
第3章 原谅你了
经过大概一周之后,终于和班里的新同学混熟了,还有了几个关系不错的饭友,褚湉湉像个操碎心的老母亲一样放心地把我交给季绯后,被徐静客拽着去校外吃饭了。
“他两真好!”季绯挽着我的胳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感叹道。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我感觉自己被季绯卡着胳肢窝吊起了半侧身子。
我在思考,要不换我挽着季绯的胳膊?
紧接着,我们看见褚湉湉狠狠地给徐静客的后背来了一拳,隐约听到了“咚”的一声。徐静客一只手背过去摩挲了几下被打的地方,另一只手勾住要跑的褚湉湉,泄愤似地把褚湉湉的宝贝头发揉了个乱糟,两人嘻嘻哈哈跑远了。
“是吧,近距离磕cp很减肥的。”
狗粮把我喂到撑,还吃什么饭,生气!
“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可爱哦!”季绯也比我高(为什么我身边都是高个子呢?),捏了捏我的脸,笑着说到:“你和褚湉湉的关系也真好。”
“嘿嘿,我们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了,她是我最最好的朋友。”
提起褚湉湉我总是一脸骄傲,与有荣焉!
“哇,那你俩可认识挺久的,难得难得。不像我,从县里考上来,好朋友都不在身边。”季绯有些失落。
“没关系,以后我也是你的好朋友了。我们总要到新的环境去结交新的朋友嘛。”
我很能理解季绯。
“哎呀,你怎么这么可爱!”
虽然我不知道这么普通的我到底哪里可爱,但是被人夸奖总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谈恋爱最大的阻碍不是家长,不是教导主任,也不是班主任,而是我这个“电灯泡”。
往常那道凶狠锐利的目光消失后,我多吃了小半碗米饭。
徐静客间歇性看我不顺眼,如果目光有实体,我大概已经被扎成筛子了。
因为我从小就怂,加上上学早,小弱鸡样激起了褚湉湉的使命感,从小到大都罩着我,每次到了新环境总是领着我去认识新同学交新朋友,看我有了新的朋友才放心地去找自己抛在脑后的男朋友。
看来我要更独立,让湉妞更放心才行!
这样就能给我的cp腾出更多的相处时间了!
任重而道远啊!
吃完晚饭回教室的时候,只有零星坐着的几个同学,我和季绯趴在后排的窗边往外看。
无奈夏季的风也是温热的,又拿了书扇着风才减了些许热意。
校门外有三三两两吃完饭结伴回来的学生,保安大叔抱着水杯坐在门房外刷着手机。
哦,还看到了高三级部那个去年新来的语文老师,我们都叫她“丁香花一样的姑娘”,如果文艺气息能具象化,那必然是她这样的,她正笑着和学生打招呼,啊,真是个美人儿啊。
“啧啧,不愧是丁香姑娘。”季绯支着下巴,半眯了眼,轻轻摇头感叹道。
“而且她身上好香的。”我接了一句。
可惜我没有闻过丁香花是什么味。
“嗯?你怎么知道?”季绯转过头来看我。
“呃,上学期帮地理老师送文件去了趟高三的教学楼,上楼的时候遇见的,我在她后面走,就挺好闻的...不是那种刺鼻的香,就是特别纯净,哎,也不是,就是特别,额,让人感觉到...”
翻遍大脑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在季绯期待的目光下,我终究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和付纪珩身上的味道给人的感觉一样。”
季绯睁大了眼睛,缓慢地发出一声“哇哦!”,转瞬间脸上充满了揶揄的笑,我为我糟糕至极的形容感到后悔,耳朵瞬间爆红。
“男生身上不都是汗臭味么?!”
“付纪珩身上就不是,你去闻闻就知道了。”我感觉越说越离谱,自己好像个变态。
但我发誓,不是我真的变态到去特意闻人家,而是他就坐在我旁边,他一动,我就...
“问我什么?”
...就能闻到......
付纪珩的声音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
我僵硬地转了转脖子,顶着张红到快要爆炸的脸,看到了在饮水机旁接水的付纪珩,他半弯着腰却转过脸来看着我和季绯,目光扫到我定住,挑了挑眉“我怎么了?”
我的语言读取失败,季绯一把揽过我,我对着窗户,此刻的脸怕是比外面的晚霞还红,我能感受到她笑的有多厉害,抖得不成样子了,她抬起右手摆了摆,对着付纪珩说:“不是说你不是说你。”
付纪珩接完水回了座位,季绯揉着我的脑袋笑出了声儿:“哈哈哈哈哈哈,乖宝儿,怎么脸红成这个样子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季绯像极了我妈,不止是动作,还有语言风格。
我已经预料到了待会儿回去座位时的尴尬。
太尴尬了。
预备铃响了,我不情不愿地挪回了座位。
凳子上一定有刺,不然怎么会让我如此坐立不安?
这时褚湉湉经过我的座位,扔给我一瓶冰镇的蜂蜜柚子茶,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正要说话被徐静客拉回了座位。
湉妞真好,脸上的余热还没退下,我一手拿了水贴在脸上降温,一手翻着桌兜找一会儿要用的笔记本。
“你是不是怕我?”付纪珩问我。
我惊诧地转过身子看向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有啊。”
“哦?明明和谁都能嘻嘻哈哈的说笑,和我却是面无表情?眼神飘忽?疏离客套?能用一个字表达的绝对不用两个字,我这么吓人的么?”付纪珩奇怪地看着我,掰着手指罗列我的“罪行”。
的确,一周了,除了像收交作业,递卷子,值日这种避无可避的时候说过话,再就没有过什么交流。
我又不争气地脸红了:“不是不是,我就是看到长得好看的人就紧张,对,紧张。我是不好意思和你说话,不是讨厌你,我,我第一次见季绯的时候也这样,哈,哈哈”
我一定笑得比哭还难看。
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算了,反正已经够丢人了,不差这一次了。
大概是我太搞笑,他笑着说道:“好吧,原谅你了。”
然后低头继续去做他的物理题了,我用余光瞧见他的眼尾挂着笑。
真庆幸这时候教室里嘈杂无比,其他人听不清我说了什么。
好吧好吧,笑容是有感染力的,何况是帅哥的呢。
即使我像个小丑一样,顶着张大红脸,说着不着调的话。
我也莫名其妙地翘起了嘴角,连枯燥乏味的上课铃声也变得美妙动听。
居然真的有人笑起来会如春风和煦,夏阳明媚。
明明是这么抽象的表达,而我却能看到它的具象。
我大概是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