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7章 妓馆 银车劫案
凉城外城,
广进赌场。
到了晚上,不少赚了点钱的人手都闲不住,所以这赌场到了晚上人比白天还要多。
不断有爱财之人络绎不绝地到这消金窟里试试手气。
夜色下,一辆马车吱呀吱呀地从赌场后院缓缓驶出。
这马车由两匹马拉着,除了马夫还有一个白净无须的束发男子坐着。
男子双手抱在胸前,仔细看去,可以发现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形状怪异的圆铁环。
男子脸似鹅蛋一般地白,身上隐隐透出脂粉暗香,双眼却是锐利地扫视周围,像是这马车上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
马车行的很慢,从街角驶过,车轴吱呀吱呀地发出摩擦声,显示出车厢里的东西似乎重量不轻。
马夫不紧不慢,抽着一袋水烟,也不用鞭子驱赶,表情泰然。
他看了眼边上一脸警觉的白面男子,从嘴角吐出一口白烟,轻松道,“小哥,来一口不。我替东家赶车十多年了,从来没人敢动东家的车,放心吧。”
“小心点,把烟熄了,咱家听说最近凉城也是风吹草动。”
听他这么说,马夫也只好掐了水烟,但脸上却是一副怪对方大惊小怪的表情。
就在此时,转角处黑影闪动,一个如鬼似魅的身影凌空变幻两次方向逼近马车。
“谁!”
白面男子声音刚中带柔,眉头一皱便是踩着马背一跃飞出。
突袭之人见有人冲出,也是脚在半空凌空一踏,旋即变换方向。
“好高明的身份!”白面男子冷笑一声,如同闪电般追了过去。
“哗”
他手中的铁环猛地掷出,在空中,铁环上弹出一圈整齐的铁刺,杀意毕现!
昆仑环!
但突袭之人似乎早就料到了对方的招数,只见他一刀穿进铁环中间,似乎要把他的铁环夺走。
白面男子见状,厉喝一声,“找死!”
只见他单手一抖,昆仑环便立即从刀刃中飞出,回到他的手里,像是有细铁线在铁环上,十分凶险!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瞬间探出,抓住了对方的肩膀。
大擒龙手!
但突袭男子似乎并没有想和对方死磕的打算,上身一震强行抽身,同时一脚踢向了对方的小腹。
“嘭”
一脚踢中要害,但是白面男子竟然面不改色,反而更是凶厉了几分。
“死太监!”
白面男子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一把狠狠抓扯过来,哗啦一声扯下了对方半件衣服。
就在此时,有个东西从对方衣服里掉了出来。
突袭男子使了个金蝉脱壳,抽身而去。
白面男子正要追,却发现后方马车上还有一人,已经是从马车上提了一个包袱。
“中计了!”
只见他拎了包袱,便朝反方向快速逃离,此人身法爆发力极强,如同蝗虫一跃数丈,扬长而去。
“好胆!敢动我们紫金阁的东西,咱家必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来的两人身法都是极强,此时他眼看两边都追赶不上,便去捡刚刚偷袭男子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赫然是一个木质封皮的文牒。
“血刀门。。。”
。。。
外城一处已经打烊的酒楼内。
此时里面却还是烛火通明。
原本的饭桌此时已经放着一架架算盘和账本。
几个账房师傅噼噼啪啪地拨打着算盘珠子,口中念念有词。
酒楼二楼,而一个脸色惨白的无须老者面前放了一壶茶,老者眼睛微微眯俯瞰全场,他脸上眉毛头发全是白色,一只手捏着茶杯,细长的无名指和小拇指高高翘起。
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阴柔气息。
正喝着茶,老者双耳忽然一动,便见一个女子从一旁楼梯缓缓走了上来。
“杨公公,不好了,今天的账目不对。”
杨姓的老太监眼神一凛,如刀一般看向女子,“怎么回事!?”
“胭脂坊的账少了五百两。”
“什么!”老太监表情一下子凶厉起来,“把他们账房的人叫过来。”
不多时,一个儒生打扮的账房先生蹑手蹑脚地走上二楼。
“怎么回事。”老太监脸色平静,语气很轻,却是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杨公公,小的不知道。”
“不知道?”老太监将手指放到茶杯水里,屈指一弹。
嗖的一声。
水滴如子弹般电射而出,直接洞穿了账房先生的耳朵,留下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血洞。
账房先生吃痛,捂着耳朵惨叫起来。
“再好好想想,我再问一遍,这次就不止耳朵这么简单了。”
账房先生一脸痛苦,连忙脑子急转,突然他大叫起来,“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今日有个老鸨带一个男的进了库房,肯定是那时候出问题了。”
“老鸨?男的?”
“徐老凤。”
“把那个老女人叫过来!”
“嗻”
不多时,一个穿着暴露的老女人被拎了进来。
“徐妈妈,最近气色不错啊,没少开荤吧。”老太监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鸨,眼神如刀。
老鸨勉强笑着,“杨公公,别取笑我了。”
“听说你今天带着一个男的进了账房,怎么回事啊。”
徐姓老鸨听老太监这么一说,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我。。。我。。。”
“说!”
听老太监一声厉喝,老鸨魂都快吓出来,她和紫金阁打交道这么久,自然知道这老太监的狠辣。
“我说!我说!是我老母猪思春,见了一个第一次来的小公子,动了春心,便想着偷偷带他到库房香香嘴,没想到刚进去就被他一掌打晕了。”
“你找死!”老太监身影电射而出,直刺老鸨而去。
“啪”地一巴掌,老鸨口吐黄牙,脸上的老粉都掉了一大块,变成大红色高高肿起。
“杨公公饶命,杨公公饶命!”老鸨瞬间磕头如捣蒜。
“我问你,那男的什么样。”
老鸨抬着眼,偷偷观察对方表情,“白面书生的样子,长得十分俊俏,对了,我当时摸到他腿上好像绑了一把短刀。”
“短刀?什么样的短刀?”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一摸到刀,他就把我打晕了。”
“混账!”老太监捏起茶碗的盖子,猛地掷出,竟是在老鸨的咽喉处割出了一道血口。
而就在此时,一个面色细白的男子慌张冲了进来。
“禀杨公公,不好了,赌场的银车被劫了!”
“你说什么!”
。。。
凉城外城,两人蹲伏在屋檐上,远远看着不远处的酒楼。
“怎么样!”
“到手了。”
“多少银子?”
“八千两。”李玄看着对方的肩膀,“你没事吧。”
“小意思。我故意卖的破绽。”
“八千两应该够了吧,胭脂坊流水太少,加起来才几百两,我怕他们不出手就没留下痕迹,不然显得太刻意了。”
“嗯。八千两不是个小数目,即便杨老太监不亲自动手,他也一定会派人追查这件事。”
不多时,果不其然,酒楼后院一队人影闪出,往四面八方跳开。
“出来了。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