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 大道异象
就这样管宁大叫着,知云奔跑着来到了一处山林内的房屋。
“到了,她就在这里面。”知云再次恢复成了那一副俊美的模样。
“佛子啊,我说,僧人爱恋本就犯了大忌,你还坚持干什么呢?”管宁说道。
“爱一个人有错吗?”
“是,没错,可是,你是出家人啊。”
“我本心向佛,以普渡众生而成僧。”
“我出家是为了普渡众生,可是我要是普渡了众生,却唯缺少一人,该如何?”
“若是天反我爱上一个女孩,我便和天斗,若是我心中的佛反对我的情爱,那我就宁愿不当这佛子了,出家了四百年这是贫僧的第一次动心,也是最后一次。”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看着眼前的佛子这么入迷,管宁无话可说,进入了房屋内。
“唉!等等小僧!”
只听一道女声传来。
“臭和尚!找到人了吗!”
“灵灵,人我带来了。”
奕灵瑶看着知云,知云也看着奕灵瑶,二人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
“臭和尚,人都带来了,等他给我肖像画画好了,我就和你一起走,别看我现在才炼气一层!我可是很强的!”
“好好好,灵灵最厉害了。”
知云摸了摸奕灵瑶的脑袋,奕灵瑶小脸一红娇羞的说道:“还有人在看着呢。”
管宁满脸无奈,想跑却打不过他,不跑被贴脸,眼看眼人家小两口马上啃上了,他还是个连女孩手都没牵过的童子,想想就难受。
“先生请快快作画。”
话落,管宁右手一挥,画布便出现在了手中,随即开始仔细作画。
……
“陛下!快休息吧,您的身体不能再这样了。”李养静跪在地上拱着手说道。
陈天鸣咳嗽了两下,叹道。
“将军啊,你说说,都四十年了,兄长他真的离去了吗。”
李养静两泪纵横,说不出话来。
“想当年,我们四人与众将士们面对妖族时都不曾惧怕,可是如今,我也年过六十了,你也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李都督了,而是当了二十年寡人的先锋将军了。”
“寡人不知何时就会驾崩,我却无一儿半女,全身心投入这北苍,为北苍治国安邦,若是兄长还不回来,我该怎么办啊…”
李养静颤声道。
“陛下,您为北苍所作,人民皆知!无数人民都感恩于您啊!况且!陛下的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会…”
陈天鸣笑了笑。
“人在将死的时候是能感觉到自己要死的,我的身体我知道,人老了这是挡不住的。”
“王起将军,张落士将军,安起祥将军,刘守权刘千户不都一个一个的离去了吗…”
“时光荏苒呐…”
陈天鸣抬头望向窗外,又扭头看了看在那次大战后彻底暗淡的人皇幡便低下了头。
“兄长啊,你再不回来,就要见不到我了。”
……
“佛子请过目,若无事,我先离去了。”管宁如释重负的把画交给知云说道。
“灵灵,你看。”
“哇,你好厉害。”
“我先行告退了。”管宁话落,飞速跑回自己的家中,但奈何路途遥远,半途迷路了。
“这?到底是哪儿啊!”
……
“狂狼振荒枪!”
一柄金色长枪洞穿一位修士,但那人却化作一团黑雾逃走了。
“这些魔修真是烦人!不,应该叫邪修!师兄,我们上!”秦黎川话落,再次提枪而上。
季书轩手持凤舞剑迎向敌人。
“秦黎川!季书轩!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赶快投降吧!我们还能饶你不死!”一个拿着大刀的黑衣修士说道。
“狂妄!不过元婴修士罢了!怎么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话落秦黎川背后一轮烈阳现象,闪的无数邪修睁不开眼。
“这!这是什么妖法!”
“大道异象…”
有些见多识广的邪修似乎认出了这一状况。
“道家始祖,李伯阳的部分传承正是被我得到!”秦黎川为他们解惑后,枪尖直指那一众邪修。
“好了,你们去死吧!”
不给他们任何求饶的机会,枪芒一出。
随即太阳的光辉愈发猛烈,秦黎川在此刻如同战神一般如入无人之境,枪尖所到之处,便斩杀一人。
“唉,和师弟出来真轻松,不用动多少手。”季书轩收起剑说道。
片刻,邪修被歼灭殆尽,落日再出便把所有邪修烧的尸骨无存,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惜命的烂泥会怎么复活。
魔修不过是一群纯粹到极致的人罢了,为了活命不择手段,而上界要灭除的修士,则不单单只为活命,他们享受杀戮,享受弱小的人们在面对他们时的绝望,享受杀人给他们带来的兴奋,一群不折不扣的人渣。
“师兄,走吧,回宗。”秦黎川收枪说道。
“好嘞,我说黎川啊,这传承用的可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等你成为独占一方的强者了可别忘了师兄我啊。”季书轩笑道。
“李伯阳前辈的传承给予了我大道的见解,我能理解其中奥义还是靠师兄和师父与我解读。”
“哈哈哈哈,你小子,油嘴滑舌的,走,回去让老头请我们吃庆功宴!打了12年了,终于能消停消停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敲诈他老人家一笔。”
在云宗内的祁天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谁念叨我呢?”
“哎呀,十二年,这小子也不找个对象,明天!明天我把人带过来,反正这俩臭小子也歼灭了最后一些邪修,安定了。”
上界薰鹤山内…
“谢先帝李煜之传承!”
“我该回去了…我的国土。”
无涯书院内…
“不疑!明天再来找我玩!”曹冲挥着手被陈煜提溜着命运的衣颈说道。
“呵,好的,我会来的!”话落,周不疑就飞奔着跑走了。
“咚!”
“哎呦!师叔你干嘛!”曹冲扭头看着陈煜气愤愤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根据你师爷所言,你师父还有二十年就要结束闭关了,你还不好好修炼在外面玩。”陈煜提溜着曹冲扭头往无涯书院走。
“二十年早着呢!急什么嘛…还有!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曹冲挥手表示抗议。
“不行,你给我抓紧修炼凝聚元婴。”陈煜说道。
曹冲挠了挠头说道:“元婴哪有这么好凝结嘛!况且我金丹还没修炼圆满呢!”
“你师父闭关的场所也是你修炼的好地方,灵气雄厚,按这样来,你师父出世那年,他的十二把剑其中最少有三把就会变成真正的灵剑。”陈煜说完,就把曹冲放了下来。
“剑开灵智吗?好厉害啊!”曹冲两眼睁得大大的说道。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不知道剑开灵智有多难吗?”陈煜扭头看着曹冲说道。
“对哦,我都六十多了,我都六十多了啊…老爹都走了二十多年了…”
曹冲低着头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不过,我修行就是为了长生与老爹的期望,大哥二哥三哥在家里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况且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书院,也没出去游历过,有师父师爷还有师叔你们,我也不用想那么多,还有郭嘉哥,要是没有他我可能就死在灵泉空间里面了。
不过,在灵泉空间我竟然突破了一整个大境界唉!从筑基后期直接凝聚金丹了!师叔师姑也结伴历练,孔皓师叔也成为天下十才了!好厉害啊。”
曹冲越说越激动双目通红。
“曹冲,你…怎么了?”
“可是!可是我修行却救不了老爹!我知道我不小了,要是我没修行,我就能陪老爹,现在我也是个老头了!可是我不想!我想活着…我为什么不带老爹一块啊…”
“好了,曹冲,睡一觉就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爹他是一代忠臣,辛苦劳累为了家业和你们,当初他下定决心把你交给亓官,你说他在天上看你这样,他能高兴吗。”陈煜俯身安慰着曹冲说道。
曹冲擦了擦双眼。
“嗯!我要努力修行!不给老爹丢人!”
………
北苍皇朝内…
琴声悠扬,只见陈天鸣动着双手弹奏着美丽而动人的音乐。
李养静站在陈天鸣身旁静静的聆听着。
“养静啊,你说,我这琴弹的怎么样。”陈天鸣问道。
“陛下所弹之乐如同仙乐一般,百年难得一见啊!”李养静说道。
“呵呵,我要是死了,若三年内兄长归来,这国便是兄长的了,要是兄长不回来,这国…便是你的了。”
李养静闻言瞪大了双眼,立马跪地惊恐道。
“陛下!万万不可!陛下还身强体壮,怎么可能归于尘土!”
“唉唉,养静,听我好好说,等我死了,你就给我埋在北苍天都城外的高山上,那里是全北苍最高的地方,等我死了,我也要好好看看我美丽的国土啊。”
而一旁的桌面上一纸书信,上面写着。
寡人年十六时,举状元,二十受天子之位,毕生致力于治国安邦,寡人二十有四之年,与妖族交锋,鏖战六载。
为救此涂炭之世,战乱甫定,寡人遂竭尽余生,投身于治国安邦之业。劳瘁过度,积劳成疾,是以体魄日渐衰颓,不复昔日之健。
今已暮年,膝下无子,所爱之人殁于战乱,兄长亦不知所踪。
今寡人死后,若兄长归来,则皇帝之位归于兄长,若兄长回不来,皇帝之位托付国家给予伴随我征战四方的将军,李养静。
若寡人非生于帝王之家,或可以状元之名,娶所爱之人,远离战火。
然若重来一次,寡人仍愿拯救这生灵涂炭之世,无怨无悔。
年少之时,能驰骋沙场,斩敌于马下,此生足矣。
北苍天子陈天鸣,终了。
“兄长…余生终是难见一面了…你真的死了吗…”
随着琴声慢慢散去,李养静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陈天鸣的手臂已经垂落了下去,双眸再也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