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8章 建昌,你要媳妇不要,只要你开金口,黄师傅就给你送来!
延寿十年?!
听闻这四个字,饶是以陈建昌的心性,也不禁肩膀微颤,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望向黄飞鸿。
近代以来,西医强盛,中医衰败,即便心中不甘,陈建昌也不得不承认,西方那些把医学研究到“细菌”、“病毒”、“毛细血管”级别的专家们,确实强于靠经验行医的中医。
可西医再强,也无非有病治病,有伤疗伤,纵使更换脏腑,缝补血管,也做不到“延长寿命”。
寿元,乃是人之根本。
寻常百姓,纵使无病无灾,能活过八十便算幸运。
用科学一点的说法就是:端粒体的新陈代谢是有限的,这种记载了人类DNA的组织一旦消耗殆尽,纵使身体再健康,也会自然死亡。
然而,即便是后世几十年,上百年的科学家们,也对一种现象百思不得其解。
那便是古东方,古印度的一些手段,能有效的减缓端粒体的缩短,将寿元延长,十分奇妙。
对于这种现象,就连医学界最权威的专家,也站出来发言过,用理性的态度的说道。
“现代医学,看似强大,但实际上真正能治愈的疾病,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人体拥有强大的潜能,光靠缝补、更换、填充,压根就是暴殄天物,是一种大浪费。”
“古老国度的医者们,或许在科学素养方面不如后人,他们不‘知其所以然’,但不得不承认,大量的实验样本与实验周期,使得他们在生命科学方面的研究,有过一些‘奇迹’般的成果,做到了‘知其然。”
“这种成果的出现,不代表古人的智慧超过今人,这只是一种巧合,如同第一个钻木取火的猿猴,第一个摩出石器的部落,但身为科学工作者,我也不会否定,这种奇迹,确实是存在着的。”
而现在,这种“奇迹”,就出现在陈建昌眼前!
“如此珍贵之物,建昌受之有愧,还请黄师傅收回!”
尽管内心十分渴望得到这味“不老大药”,但陈建昌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贪婪,正色道。
他为人正直,有事说事,对于“学拳”这种不损害他人利益,还能互相交流心得的事情,他自然是无所畏惧,想学就说,不会觉得有什么对不起黄师傅的,多个师父也挺好。
但大药乃实物,多一个给他,黄师傅那边就少了一个,是对他人利益的切实损害,陈建昌就算再耿直,也不会这么直接的收下如此大礼,这不符合他内心的道义。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黄飞鸿微微一笑,望向陈建昌的目光更加赞赏,觉得此子不仅有武人的杀气,也有书生的正气,知礼节,懂恩义,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家。
“所以,我还有两件事需要拜托你,若你能答应下来,这大药才能送你。”
听到这里,陈建昌这才心中一松,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抱拳道。
“还请黄师傅详说,建昌如能做到,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黄飞鸿点了点头,也不拖沓,当即便说出条件。
“第一件事,他日若你成天人,至少寿百载,你需保我宝芝林黄氏一脉百年不倒。”
“当然,如若真到了家国危亡,山河破碎,你自己都顾不得自己的时候,那这条约定便作废,宝芝林能走多远,就看命吧。”
黄飞鸿轻叹一声,语气中,竟有几分托孤的意味,萧索寂寥。
他阅历丰富,眼光很高,从广东近些年来的变动、布局之中,隐隐约约,看出了一些东洋鬼子的狼子野心。
武术界的渗透,只是一个引子。
若是那边的“七生报国,八纮一宇”的思想,继续这样肆无忌惮的传播下去,洗脑更多倭人的话,那这中华大地,怕是不久就要又掀起一场大乱了。
“好。”
陈建昌点了点头,话语简短,但其蕴含的承诺,却十分厚重。
武人不讲虚妄,从小受韩慕霞启蒙的陈建昌更是如此,当年韩慕霞可以为一个“义”字,辗转潜千里,护陈建昌一家,那如今,陈建昌便也可以为一个“信”字,保宝芝林百年。
“第二件事。”
“十三姨,把那小梅带过来。”
黄师傅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副老人看子女的表情,柔声问道。
“建昌啊,你如今年过二十,可有婚约,亲事在身啊?”
“没有。”
陈建昌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道。
“那就是有私定终身的恋人,准备学那洋人,搞‘自由恋爱’了?”
“也没有。”
陈建昌表情真诚,说的都是心里话,道。
“建昌以为,情爱是小道,家族是大道,只要人非歹人,真心对我,我无所谓‘自由恋爱’,为家族开枝散叶才最为重要。”
他的这个观点,放在那个年代,倒也很正常。
陈建昌是家中独子,又小小年纪扛起了家主的责任,在他心目中,传宗接代是头等大事,恋不恋爱倒是其次。
只要女方人品不差,屁股大好生养,就算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陈建昌也欣然接受。
“哈哈,你这话,若是被十三姨听到了,怕是又要和你大谈一番‘自由恋爱说’、‘女性解放说’云云了。”
黄飞鸿哈哈大笑,显然对陈建昌这一番粗俗话语,并不反感。
虽说他和十三姨是自由恋爱,但这乱世之中,哪有那么多自由恋爱的机会,作为家族传人,传宗接代,开枝散叶,才是第一应该考虑的事情。
“黄师傅……您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这第二件事,到底是什么啊?”
陈建昌试探性的问道,实际上心脏也跳的很快,隐约猜到了一种可能性。
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给他介绍对象的话,该怎么办?
父母多半不会拒绝,他自己也不是很抗拒,黄师傅长得一表人才,他的女儿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儿。
哎。
那就“委屈”一下自己,娶了吧。
“嘿嘿。”
黄飞鸿微微一笑,如同老顽童一般,卖关子道。
“建昌,你要媳妇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就把媳妇给你送来。”
“老黄!你又在那里逗弄晚辈了,一把年纪了,不正经!”
就在黄飞鸿和陈建昌嬉闹耍宝,打算逗趣一下的时候。
一道嗔笑的声音,从陈建昌身后传来,其出声之人,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少妇,穿着法兰西贵妇人一般的打扮,戴着一个插着羽毛的帽子,身姿窈窕,十分时髦。
这位妇人,正是黄飞鸿新娶的妻子,留洋归来的“十三姨”。
然而。
让陈建昌真正目瞪口呆,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说不出半句话来的那个对象,却并不是十三姨。
而是一个他本以为已经快要忘记,当做内心深处一个美好回忆的——
“梅子?!”
“阿昌!?”
少年与少女讶异的声音,同时回荡在宝芝林的练武场中,余音绕梁,清脆洪亮。
而那隐藏在震惊声音之中的羞涩、欢喜,以及砰砰跳动的心脏,或许除了青梅竹马的两人之外。
只有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