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数据(楼线)
夜雨敲窗,烛火摇曳。
楼心月伏在案前,指尖划过半透明的系统界面,淡蓝色的光映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
商城的物品列表如常滚动着——“美容丹50积分“、“才艺加持100积分“、“剧情提示200积分“......
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关闭界面时,忽然发现最底端的“原书章节“选项闪烁了一下。
“嗯?“
她猛地坐直身体。
这个选项自她穿越以来一直是灰色的,系统提示“权限不足“。
可此刻,它竟泛着诡异的红光,像被鲜血浸染过一般。
楼心月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伸手点开,界面突然扭曲,弹出一行血字:
【兑换章节需消耗全部积分,是否继续?】
“全部积分?“她蹙眉。
攒了三个月的八百积分,就为换一章内容?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一道闪电劈过,照亮她案头摊开的《权倾天下》原著——这是她穿越后唯一带来的物品,但书中内容只到第三百章。
而后面的剧情,系统从未透露过。
“兑换。“她咬咬牙,按下确认键。
【警告!透支兑换将触发未知后果】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楼心月眼前突然炸开一片猩红。
剧痛从太阳穴直刺入脑,她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待视野恢复时,泛黄的纸页虚影浮现在空中——第400章,但内容全是空白。
“怎么回事......“
她颤抖着伸手触碰,纸页突然渗出鲜血般的红墨,在空白处凝聚成一行小字:
【血祭激活后方可阅读】
楼心月倒吸一口凉气。
还未等她反应,纸页轰然燃烧,灰烬中浮现一枚血玉扳指的虚影,转瞬即逝。
“小姐!“门外突然传来丫鬟急促的脚步声,“苏、苏大人突然到访,老爷让您速去前厅!“
楼心月浑身一僵。
苏逢琛?原著里他从未踏足过尚书府!
她匆忙关闭系统界面,铜镜中自己的脸色苍白如纸。
更诡异的是,她发现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痕,像被什么锋利之物轻轻划过。
前厅灯火通明。
楼心月刚踏入门槛,就闻到一股冷冽的沉香气。
苏逢琛一袭玄色锦袍立于厅中,腰间悬着的鎏金错银剑在烛光下泛着寒芒。
他转身的瞬间,楼心月瞳孔骤缩——那人拇指上戴着的,赫然是血玉扳指!
“楼小姐。“苏逢琛微笑行礼,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冒昧打扰,实在是有要事相商。“
楼心月强自镇定地回礼,却在低头时瞥见他袖口暗纹——那图案竟与系统灰烬中闪现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后背窜上一股寒意,系统突然在视野角落弹出红色警告:
【警告!剧情偏离度达17%】
“听闻楼小姐精通星象。“苏逢琛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不知可曾见过'荧惑守心'之兆?“
这句话如冰水浇下。楼心月猛然想起原著第三百章的伏笔——“荧惑守心,血祭将启“。
这是原本该在后期才出现的台词!
尚书大人疑惑地看向女儿:“心月何时学过星象?“
“父亲,女儿不过闲暇时翻过几本杂书。“
她勉强笑道,却见苏逢琛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恰巧昨日得了份古占星图,想请楼小姐品鉴。“
他展开竹简的刹那,楼心月脑中系统警报尖锐鸣响:
【危险!检测到禁忌物品!】
竹简上绘着的根本不是星图,而是一座祭坛,坛中央跪着个被红绳缠绕的女子轮廓。
更可怕的是,那女子发髻上簪的,正是楼心月平日最爱的白玉响铃簪!
“这...“她喉咙发紧,袖中手指掐入掌心。
那道红痕突然灼痛起来,像被火焰舔舐。
苏逢琛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忽然合上竹简:“看来是在下唐突了。此物凶煞,不该让小姐沾染。“
他转向尚书,“其实今日前来,是为漳州粮案。听闻...“
话锋转得突兀,楼心月却捕捉到他瞥向自己时眼底闪过的红光。
那不是烛火映照——她确信看到那双眼瞳深处有血色符文一闪而逝。
“心月,你先回房。“尚书皱眉道,“苏大人,我们书房详谈。“
楼心月行礼退下,转身时裙摆却被人轻轻踩住。
苏逢琛借着递还帕子的动作,将一张字条塞入她手中。
肌肤相触的瞬间,她脑海中的系统突然黑屏,继而浮现满屏乱码:
【#@%&*检测到异常干涉#@%&*】
待系统恢复时,血红的提示占满视野:
【立即远离目标!危险等级:■■■】
回到闺房,楼心月颤抖着展开字条。上面只有八个淋漓墨字:
“子时三刻,后园相见“
最诡异的是,墨迹在她注视下逐渐变红,最终化作血迹般的液体,渗透纸背。
她急忙将字条扔进香炉,火焰腾起的瞬间,竟传出细微的尖啸声。
“小姐?“丫鬟在门外轻唤,“浴汤备好了。“
楼心月恍惚地应了声,褪衣入浴时,她惊恐地发现那道掌心血痕已蔓延至手腕,形成古怪的符文。
更可怕的是,系统界面此刻完全变了——原本蓝色的界面变成血红色,商城物品全部显示“已锁定“,唯有一个新选项在疯狂闪烁:
【兑换“生存指南“:需支付10年寿命】
她猛地从浴桶中站起,水花四溅。
铜镜映出她惨白的脸,以及......背后缓缓浮现的血色人影!
楼心月骇然转身,却只看到屏风上自己的影子。
但当她回头,镜中血色人影竟仍未消散,而且......在对她微笑。
【警告!系统遭受入侵】
【建议立即执行以下操作:】
【1.杀死苏逢琛(成功率0.03%)】
【2.自我了断(存活率100%)】
【3.等待血祭开启(变异概率89%)】
楼心月跌坐在地,浴汤早已冰凉。窗外,更夫的梆子声隐约传来——子时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