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残火太刀
邵一峰对老唐说过,“你只要记住,牢牢地抓住属于我们的东西就可以了。”
而对于这个“属于我们的东西”,老唐一开始理解的和酒德麻衣一样,都以为是他和邵一峰从湮没之井里偷来的那些藏品。
可是在见到青铜罐之后,他就知道,是他误解了邵一峰的意思。
那些藏品固然也是“属于他们的东西”,但低温舱里的这个青铜罐又何尝不是呢?
邵一峰让他“牢牢地抓住”,不就是告诉他,要把这个青铜罐一起偷走?
只不过那个时候因为酒德麻衣在,所以邵一峰说得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就如同之前所说的那样,他是一个很听劝的人,而且在涉及到钱的事情上,他的脑袋一直很灵光。
所以他二话不说就上手了。
虽然在看到这个青铜罐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哥哥”、“哥哥”地乱叫,还一直在说着一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但是在见识过了“全息美少女”和邵一峰手里的那把“火之高兴”之后,他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唯一让他犯难的就是低温舱里的液氮。
他手上没有趁手的工具,所以不知道怎么才能把青铜罐从这种零下196度的液体里拿出来。
不过就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想法一样,在他想办法的时候,综合实验室里的温度忽然上升起来,防火报警器发出嗡鸣,低温舱外的自动灭火器下起了“雨”。
而与此同时,浸泡着青铜罐的那些液氮也如同被“中和”了似的,直接蒸发了。
老唐不知道导致了低温舱里变化的是他眼前的青铜罐,还以为是邵一峰在外面用那把“火之高兴”给他打“助攻”。
所以他一边嘟囔着“好兄弟,靠谱”,一边直接将青铜罐背在了自己的背上,用索带系紧,然后跑到了低温舱门口。
紧接着,他在观察外面状况的时候,就被酒德麻衣发现了。
液氮被蒸发的时候变成了白雾,导致低温舱被白雾充斥,所以酒德麻衣只看见了他,却没留意到他背上背的青铜罐。
而在回答完酒德麻衣的问题之后,他就把目光转向了正在和昂热对峙的邵一峰。
“挣着了!走不走?”他问。
在“黑话”当中,“挣着了”就是“得手了”的意思。
邵一峰瞒着酒德麻衣给他递话,他也有样学样,想要绕过酒德麻衣。
他的中文水平不行,但身为赏金猎人,他对“黑话”这种东西却是手拿把掐。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虽然昂热作为一名“教育家”,穿得又很体面,但实际上却在日本混过黑道。
酒德麻衣更不用说,作为一名行走在黑暗中的忍者,老唐说的这点“黑话”跟大白话基本没什么区别。
所以在他开口的瞬间,酒德麻衣和昂热的目光便转到了他的身上。
而酒德麻衣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老唐和邵一峰之间存在着什么她不知道的“暗号”。
所以她第一时间便向老唐问道:“你得手什么了?”
“见鬼!”
老唐低骂了一声。
因为在酒德麻衣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低温舱里的液氮蒸汽开始消散了。
虽然眼下实验室里没有灯光,乌漆嘛黑一片,但他却不敢赌昂热和酒德麻衣那样的“超能力者”看不到他背上的青铜罐。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邵一峰说话了。
“还记得我让你记过的地图吗?”他向老唐问道。
“嗯。”老唐点了点头。
“那一会儿跑快点。”
邵一峰轻笑了一声。
虽然在变声器的作用下,他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不过不管是酒德麻衣,还是昂热,都清晰地听到了他的笑声。
两个人本能地从他的笑声当中感觉出了不对劲,于是在预感到危险之后,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后退。
而就像是为了验证他们两个的预感似的,在那一声轻笑之后,邵一峰的声音再次响起。
「卍解」
「残火太刀」
随着他的话声落下,缭绕在流刃若火刀身上的火焰忽然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并且刀身也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把好像被火焰烧得焦黑的普通太刀的模样。
只不过虽然比起流刃若火时的状态,眼下的这把太刀虽然看起来更加破旧,但是给昂热和酒德麻衣带来的压力却成倍地增加了。
“那是……什么?”
酒德麻衣抑制不住地想要移开自己的目光,因为只是看着那把太刀,就让她感觉眼睛干涩,双目灼痛,就好像——她在直视太阳一样。
与此同时,距离她相隔不远的昂热则是微微眯起了眼,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相比青春靓丽的酒德麻衣,他的身体终归是老了。
在残火太刀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嘴唇便干裂开来,甚至还隐隐渗出血丝。
只不过由于他们两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邵一峰和那把太刀身上,所以他们没有留意到,实验室的自动灭火器已经停止运转了。
——准确地说,是虽然喷头还在不停地向外喷洒水汽,但是那些水在离开喷头的瞬间,就被转化成蒸汽蒸发掉了。
“麻衣小姐,我们的约定应该还作数吧?”
邵一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他对话的目标不是昂热,而是酒德麻衣,“如你所见,我们已经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帮助你完成了任务。
现在是不是轮到你来践行承诺了?”
“我一向说话算话。”
酒德麻衣一边凝神戒备,一边回答。
从邵一峰的这句话里,她听出来这个“米老鼠”似乎有意要放她一马,只不过前提是她需要和“十三号”带着那些藏品离开卡塞尔学院。
老实说她对这个提议颇为心动。
因为在她看来,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她也就没有了和这只“米老鼠”死磕的必要。
她虽然勇敢但不蠢,在对方明显已经“开大”的情况下,她最优的选择当然是避其锋芒。
不过就在她心里暗自盘算的时候,另一边的昂热忽然插了句话:“抱歉,打断一下。我能问一下,你们之间有什么约定吗?
因为我总觉得,你们的约定似乎和我有关?”
“也没什么。”
打定主意的酒德麻衣一边向十三号的方向靠拢,一边说道,“就是帮他们带一些‘纪念品’出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