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开眼界

9月的一天，高总安排饭局，人多规格高，高董安排我和三个司机随行，我先跟司机去接高董家的别墅，准备送给客人的礼品和宴请；

穿过前院就是一栋独栋的三层楼别墅，保姆穿着工作服出来开门，房子多用实木材料装修，有那么点上海滩复古感；我穿着拖鞋进去，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声音大了有回音；到了三楼就是高董夫妻俩的生活区域，包含小会客厅、书房、主卧、更衣室，会客厅摆着一小尊佛像，不同于我见过的佛像，身形圆润、面容饱满、安详慈爱，这尊佛像体型清瘦、面容肃穆、持重威严；每日供奉鲜花、净果、香火，看来高董是信佛的；

穿过会客厅到了高董的书房，高董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然后说：“这身衣服不太行，头发也盘了起来吧。”其实自从上次着装被批评后，我已经很注意了，T恤牛仔裤是不敢穿了，买点职业装，奈何囊中羞涩，都是女人街的便宜货；高董把我带我到更衣室，递给我一身黑色西装裙套装换上，头发一盘，高董看着镜子里的我说道：“年轻真好，你看你多好看，成熟端庄了不少，来喷点香水，把头发扎起来。”我连连点头。

宴请的地点是本地最高端海鲜餐厅，我们一行提前一小时到酒楼，进门左右都是身材高挑的服务员小姐姐，高董把司机安排去接客户，毕竟很多政府官员身份敏感，都不愿意自己开车去应酬交际的；然后我就陪高董开始点菜，象拔蚌、石斑鱼、螃蟹、龙虾、乳鸽……光那壶茶水就是388还需要加收15%服务费，一道菜就是我一个月的工资，我心里默默计算着菜的价格，突然就冒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谚语；点完菜，高董说：“今天两桌人多，我怕服务员招呼不好，你就坐在靠近门口的次桌上菜位，帮着招呼，随时看我眼色，我心中美美的，有大餐可以吃了，哈哈；

司机把客人送到包房，包房大圆桌旁边休息区陆续坐上人，经常来一个人，认识的就彼此介绍，不认识的高董介绍下；那时的我对级别、座次都很不敏感，可在场的其他人都是门清啊，来了个级别高的，休息区沙发的人就换个座次，我就默默记着哪个杯子是谁的，跟着挪动下位置，实在记不清了，就让服务员收走全部换；

休息区很快坐满，周围还站了好几个人，，因为都不知道还有哪些领导来，在人来齐之前每一个敢上酒桌；我更是只能穿着廉价高跟鞋，忙前忙后招呼着，脚站得生疼，司机林叔看了看我：“我看看这些领导才是人精，一个个的，小心谨慎，我帮你看着会，备餐间那有个凳子，你坐着歇会，喝口水，后面事情还多着呢，有事我喊你。”我心存感激偷偷开溜；

过了不一会某领导姗姗到来，高董立即招呼大家：“人齐了，请各位入席；”大家纷纷起身，高董指引某领导在主桌主位入座，其他人依据自己的级别入座，偶有与其他领导不熟悉的，高董也会耐心指引就位，并介绍其左右人员；在高董示意下我交代服务员上菜，然后跟林叔两位司机说：“你们去附近小餐馆吃点，不要走远，等我通知；”

开席后，大家觥筹交错，酒席上全是溢美之词，有些喝红酒的、喝白酒的，服务员只有一个人，我开始忙着帮服务员大盘换小盘，加酒，加菜，倒茶水，迎来送往，还得核对菜单买单，总共没吃几口，可惜了那么多好吃的；

买单两万多块，天啊，我一年工资不够吃顿饭，酒水还是自带的；我拿着高董的黑卡买单，居然没有密码签字就行，太高端了，这要盗刷算谁的；紧接着安排司机送领导回家，并交代司机给领导的礼物在后备箱；最后只剩我和喝得晕晕乎乎的高董，我打个车把高董送回家；高董满脸通红，精致的妆容在酒精作用下有些脱妆，露出了疲惫的神情；下车保姆把高董扶回家，高董转头对我说句：“太晚了，打车回去吧，可以报销；”

我一看十点还有晚班车，可以把打车钱省下，又够我两天的伙食费了；到家已经十一点了，小蒋听见门响，立马站起身瞪着我：“几点了，才回家，你出门衣服呢？”，我一天累的够呛，脚都磨出了水泡，肚子里也饥肠辘辘，没好脸色回了句：“不跟你说了，陪高董应酬去了吗？她嫌我衣服低端，借她衣服给我穿；我都没吃饱，饿得要死，你凶巴巴干嘛；”小蒋说：“拿多少工资还得陪应酬，让你老板加工资，都这么晚了，去厨房捯饬吃的，整的叮呤哐啷又把妈吵着了，别吃了。”我悻悻洗漱完，开始倾诉这一天的所见所闻：“20多个人呢，好多都是第一次见面，居然就可以记住每个人的姓和称呼，我好多都记不住，都快脸盲了，还有啊，怎么还有信用卡没密码的，多不安全啊，我突然觉得高董还挺辛苦的，真是女强人，好厉害的，什么场合都游刃有余，八面玲珑的；你说吃顿饭花那么多钱，得做多大生意才能赚回来啊。”小蒋一脸不耐烦看着我，说道：“你就是个小秘书，关你什么事，做好自己工作得了，这就不是普通人的生活。”我看着他一脸不耐烦样子，也无话可说了；

第二天我问王姐高董的衣服怎么处理，王姐让我下班送去给高董家保姆，保姆会送去干洗，这衣服面料柔软又垂坠，剪裁简约又有型，我仔细看了看领标，Maxmara，好像没见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