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砚舟哥，这张背景布好看！”

林妍指着照相馆橱窗里新进的背景布，另一只手把装着三双鞋的包塞给我。

我沉默地接过包，手指摩挲着包里的报名表——为了拿到报名照片，我必须忍耐。

“同志，我们拍双人合影。”沈砚舟掏出单位介绍信。

摄影师殷勤地搬来两把椅子：

“沈工程师和林秘书真是郎才女貌，要不要试试新到的彩色胶卷？加五块钱就行。”

“要！”林妍抢着回答，挑衅地瞥了我一眼，“难得拍一次嘛。”

我攥着包带，轻声开口：“能不能……带我一个？”

沈砚舟皱眉：“你凑什么热闹？”

“我也想和你们一起拍……”我低着头，“我站最边上就行。”

林妍突然笑出声：

“哎呀，瑾言姐也想拍照啊？”她拽拽沈砚舟的袖子，

“砚舟哥，要不让姐姐也拍一张吧，最便宜的那种。”

沈砚舟面露犹豫，像是在衡量我的真实目的。

“来都来了。”林妍从包里掏出钱包，“我出钱给姐姐拍，就当谢谢你今天帮我拎包。”

她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

“反正你这种贱人也只配拍这种便宜货！”

二十分钟后，我拿到了装着照片的信封，里面是一张黑白的证件照。

“让我看看！”林妍抢过照片，夸张地叹气，“唉，怎么拍得这么老气。”

她炫耀似的晃着手里彩色双人照，

“还是彩色的好看，对吧砚舟哥？”

“谢谢你请我。”我一把抢回照片，迅速收好，“你们慢慢拍，我去外面等。”

站在照相馆门口的梧桐树下，我小心地从口袋里摸出高考报名表。

照片贴在表格右上角的方框里，严丝合缝。

现在，我只差最后一步——熬满剩下的几个月。

林妍挽着沈砚舟出来时，我正把表格重新藏好。

她故意把双人照举到我眼前：“瑾言姐，你看我们拍得多好！”

照片上她几乎整个人贴在沈砚舟怀里，而他低头看她的眼神，曾经只属于我。

“嗯，很好看。”我平静地回答。

沈砚舟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瑾言，你最近很不对劲。”

“有吗？”我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回去吧，妍妍的鞋子该换了。”

走在前面的林妍回头，得意地冲我晃着照片：

“过一阵单位联谊，我要在舞会上拿给所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