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分歧:焦距始偏移
刚刚成立的教育议事会要更多地为家长办实事,解决家长的困难,议事会如果把这件事办好了,就可以赢得家长最大限度的支持,树立在家长中的威信和地位。
第一任主席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经理人,他的思维方式是:将教育议事会比作一个企业,要提供产品或服务,首先做一个需求分析,那么,教育议事会的客户——家长们的最大需求是:解决孩子放学后无人照顾的问题。这种思维看起来似乎很对。
作为学校方,既然教育议事会已经提出了提案,实验校区的负责人只是一个部长,当然得执行提案,而且广大家长们的呼声很强烈,意见也没有错。
但是,第一任主席所代表的教育议事会,不知道外部的背景。第一,教育部推行“一费制”,即不能再收费用,义务教育阶段更是费用全包;作为教育行政部门不可能去违背这个政策,所谓“不踩红线”。第二,教育局认为后勤服务要走社会化的道路,议事会和学校不能承担不应该承担的责任。
学校本意是想满足家长的需求,但是这样违背教育局的规定。张越琼老师认为,主席是一个有热情、有想法、讲实效的人,在议事会推举他担任主席一职后,就将精力投入筹建“小太阳俱乐部”中,希望能以此作为议事会参与学校管理的首个成功案例。这样,既解除家长的后顾之忧,又能就此树立起议事会在家长中的威信。
而筹建工作在发放“小太阳俱乐部”民意调查表,联系俱乐部师资等工作后停滞了下来。问题关键点是,俱乐部的收费主体由谁来承担,以及来自教育行政的阻力,也许还有更复杂的原因。
“小太阳俱乐部”中的“四点钟学校”工作步履艰难。其原因在于:
第一,街道社区的条块管理问题。白云街道的社区教育干部联系过,了解到街道和社区其实不支持这个议事会课题(他们称之为“四点钟学校”),至少她认为种种迹象表明这一点。云丰社区尽管在年度计划里已经罗列这个内容,但是考虑到安全和责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街道分管的副主任根本没有提到这个事,反映出不重视、不支持,或者是根本不知道,这个可能性也有,但是云丰社区应该汇报过的。另外,社区、街道工作也很忙。但是,如果这件事没有街道、社区的支持,很难办。最后又变成学校单方面操作的事情了,突破的难度可见一斑。
第二,学校目前还没有把家长的积极性、主动性完全发挥出来,家长志愿者、义工支持的内容方式等实际情况到底如何,还需要努力推进。
第三,教育行政方面,关于学生放学后托管,区教育局教育科认为:一是要家长自愿。二是要打破原来以班级为单位的机制。三是以便民为目的,不是以营利为目的,允许适度收费。四是尽可能不是原来上课的老师。五是办写作班、奥数班也可以,但是最好兴趣活动多一点。局长认为:不能收费,实行义工制。
第四,不可回避的安全责任问题。当前形势是其他区已经开始运行“四点钟学校”。问题是义工有吗?义工的数量够吗?义工的质量家长满意吗?义工制可持续吗?
这里涉及的焦点是教育议事会的职能如何定位。
从表面上看,“小太阳俱乐部”虽然不等于教育议事会课题,但是,这是家长集中要求解决的问题和建议,调查表反映的结果和要求付费的热忱足以说明。连这个家长普遍反映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议事会怎么赢得广大家长的支持呢!
但实际上,“小太阳俱乐部”之所以步履艰难,主要的原因在于政策环境与安全责任。在政策方面,当时教育行政部门不主张学校开办各类收费的班级,即使要办也要打破原来的班级编制并不得由本校教师任教。事实上,这些规定就限制了学校办班,因为这样做成本极大,且家长不会很满意。在安全责任方面,如果学校不能承担,那么几乎没有一个组织有能力、有经验来承担这种风险。
这种与政策环境冲突的问题是教育议事会必须解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