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 熬夜冠军?困了就睡吧!
等小乞丐和符老赶来,只见摩府大门紧闭,而摩焰儿跪在台阶下,在她旁边的阿色想要拉她起来却被她推开。
“你们没见到华梓吗?”疑惑的小乞丐上前询问。
阿色把他们来到之前的事全部告诉了两人。小乞丐听后,眉毛紧拧在一起,他走向摩焰儿,想要拉她起来,不出意料的被推开了。
气愤的小乞丐露出冷笑,这是被惹怒后充满讥讽的笑,他看着摩焰儿说:“看来你是把华梓的话,实实在在听进去了啊!怎样?你是觉得跪着,她就会让你进去是吧?”
见摩焰儿一动不动,小乞丐更加来气,他不管对方男女,直接上去揪起她的衣领,对她吼道:“我真的受够你了!一直自以为聪明,遇到事永远一根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知自己是什么人,干嘛管别人怎么定义?!再不站起来,我也不管你了!”
摩焰儿昂首,满脸都是泪痕,她扯开小乞丐的手,呜咽着说:“我不管她如何看我,我就是……想再见见兄长。”
这句话把小乞丐噎住了,他收回手再不说话。
目睹现场的阿色瞪大了眼,她不清楚小乞丐为何生气,转头又见符老气势汹汹的叩响摩府大门,嘴里嚷着:
“快开门!我要见华梓!我是符恒!”
以为是走亲戚吗?报上名字人家就愿意见你啦?阿色抹了把冷汗心想。
下一秒,真有看门人给开了门,恭敬的对符老作揖:“符先生,我家夫人邀你一叙,请跟我来!”
见状摩焰儿猛地站起,大脑产生短暂眩晕,好在小乞丐及时扶住她,摩焰儿不等完全清醒,拖着跪麻的脚,在小乞丐的帮助下,一瘸一拐走向看门人。
“我可以回府了吗?”摩焰儿问。
看门人一脸为难:“我说了不算!唉!你还是快些离开吧!夫人今日是不会想见你的!”
符老对看门人招招手:“我进去同她说!”他又转头对摩焰儿说,“华梓这人,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们等着,待我出来就能进去了!”
“谢谢您!”摩焰儿显得很感激,语气真诚地说。
随着符老进门,摩府大门重又关上。
摩焰儿一脸期待的立在大门前,阿色劝她先坐下休息,她还是摇头,倔强得盯着大门。
小乞丐在一旁看着,心里颇为难受,但他除了观察着摩焰儿的状况别无他法,因摩焰儿不会听他的。
符老虽进了门,但碍于仵作还在勘验尸体,他理所应当的被晾在了一边。可看见华梓的面庞,朝思暮想的人就鲜活的站在不远处,符老还是按耐不住喜悦,慢慢靠近着华梓。但想来是这种场景,他没有急着和华梓相认。
待仵作验完尸体,问询府里的人,先结束询问的华梓,终于转头看向等待已久的符老,悲伤的表情蒙上更加难以说明的情愫。
“好久不见,你老了许多,我差点不敢认了。”见到符老,华梓这么说。
“哪像你过着滋润日子,我都不敢猜你现是什么年岁!”言辞也许不当,但符老说话的语气是平和的。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没人去提过去的事,符老感觉眼睛有些湿润,他忙仰头看天,状似无意地问:“在摩府过得好吗?那老爷,哦不,那大夫人欺负你吗?”
见符老极力掩饰情绪的样子,华梓的眼眶也红了,她看着符老轻柔地说:“我就是大夫人。”
“怎……我记得……明明……怎会?!”闻言符老把目光移到华梓身上,脸上半是惊愕半是悲痛,语无伦次起来。
华梓笑了,是对过往年华背叛后的愧疚,也是对岁月沉淀后的无奈,笑着笑着断线泪珠就飞落。
远处的闻捕头正巧看见这一幕,他虽露出疑惑的眼神,但一经仵作催促,就马上投入到工作中去。
大门外的三人,站着的站着,陪站的陪站,坐着的坐着。眼见劝说不动摩焰儿,泄气的阿色坐在了小乞丐身边。
“看不出来,她还挺有毅力的。”小乞丐边拨弄着不知哪来的草叶,边半带调侃的说。
阿色双手托腮,目光不知锁定哪里,叹着气说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倔强,这和毅力关系不大!你就当这是死脑筋吧!”
瞟了一眼还在站着的摩焰儿,调小声音的小乞丐说:“我能理解被人误解,拼命证明的想法——哎,你说华梓说的是真心话吗?”
两个眼珠子滴溜一转,阿色想了想说:“喵?的确像华梓能说出来的话,可能经不住丧子之痛,就原形毕露了吧!她之前可常欺负殿下呢喵!”
“哦。”似懂非懂的小乞丐点点头,接着又说,“在摩府待久了,我觉得吧,宿娘和她一个是慈母,一个是严母,只是对摩焰儿好的方式不同。”
仔细想了想,阿色摇摇头回他:“没感觉,也许是我少见宿娘的缘故,反正你说的我是看不出来喵。”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感受到孤独的摩焰儿,还是忍不住看向他们,她询问道:“老爷爷进去多久了?”
最先回答她的是阿色,但阿色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喵,我没注意。是挺久了哈!”
“大概两柱香了吧!”小乞丐站起身,边伸展腰身边说,“还有,我纠正一下,师傅今年方才四十六岁,长得是显老,但叫伯伯恰当些!”
“才四十多岁?!我以为他六十岁啦喵!”阿色说,“噢!说起来华梓也才三十八岁耶!”说着她还两只手分别伸出食指,把他们并在一起。
摩焰儿不明白怎把华梓扯进话题的,心绪空空的她,没有继续交流的欲望,沉默得接着立在大门前。
又等了一会儿,摩府大门再开,灰头土脸的符老刚迈出两只脚,那门就赶紧关上了,不容丝毫商量的余地。
看见此情此景,本无需多问,不死心的摩焰儿,还是充满期待的看向符老,后者自顾自离远了,才背对着回答摩焰儿:“随我回去吧!”说完,符老先带头走起来,而小乞丐和阿色立在原地看着摩焰儿,等待她做出选择。
果然是最不想要的答案。
眼里布满落寞的摩焰儿,望向那扇熟悉的大门,她多想冲上去,拼命拍打大门,像个泼妇一样哭天喊地,甚至跟华梓翻旧账,以此威胁华梓,不让她进去,她就会告诉爹和娘……可她做不到,她不是这样的人,没有这样的行事风格。
于是,摩焰儿沉默地点点头,一瘸一拐的跟在符老身后。小乞丐和阿色面面相觑,他们都以为摩焰儿还会再闹一闹。见两人就要走远,剩下的两人不敢耽搁,赶紧跟了上去。
透过黑镜看到摩家的闹剧,黑衣人满意地笑起来:“离开摩家,就等于离开摩家的守卫神,要消灭她轻轻松松!”
看了半天的郭复,却愠怒道:“她?理她干嘛?我们说好的,是消灭摩家!你老盯着她干什么?!”
突然,一只细长的腿抬起,一脚踏烂郭复面前的桌子,白发叉着腰,带着杀气看向郭复说:“你在教我们做事吗?局势我们比你看得清!”
被警告的郭复,气得咬起指甲,他不情愿地点点头,愤怒反问:“行!那能告诉我,这摩语思是我杀的,摩语君是我杀的,你们干了什么吗?!”
白发昂头看他,眼神异常犀利,她语气轻蔑地说:“如果连摩语思这样的弱女子,你都搞不定,我们连合作都不会有!至于摩语君,他曾在摩府偷师胡老儿,论法斗与你不相上下,若不是我给那恶鬼加持,他真不一定会死!再者,我若不开结界,那守卫神早已察觉,别说杀人,你都会被他找到!没用的东西!还敢质疑我们!”
难怪当晚行动回来,这白发就恶狠狠地盯着他,原是因部署不当!郭复听后满头冷汗,若非如此,那守卫神就找过来了!
但郭复不愿承认自己的错,他嘴硬说道:“谁知你说话真假,反正两人都是死在我手下!我就有资格说两句!”
“呲,无能小儿!”白发撇过头不再理他。
见两人争吵着,黑衣人赶紧做起和事佬,他牵着白发的手说:“你多多辛苦了,不过,他不懂的太多,但也是出了力嘛!”
转头黑衣人对郭复说:“这两次你都干的很不错!接下来,就让你看看,我们妖魔的力量!”
紧随话音,黑衣人长袖一挥,那黑镜里的场景变换成一座水乡:
夕阳西下,水乡的江边有洗衣的妇女在闲聊,江面有乡民在摇橹高歌,时不时跑过几个打闹的小孩。风云突变,本来平静的江水,突然动荡不定,只见无数乡民哀嚎着,被水中无数只发青的手拉扯入水,妇女、小孩等,无一人能幸免……不消片刻,江面重又安静,不同的是染上了诡异的红色,水乡陷入一片死寂。
这场景看得郭复口干舌燥,他指着黑衣人说:“你是在警告我?你你……就不怕惊动了天上的神?”
黑衣人啧了一声,笑着说:“哎!哪里的话,不过是之前战略取胜的小片段——惊动?我恨不得见见他们的真容呢!”
黑镜仍旧播放着不同地域的惨剧,黑衣人看着这些杰作,满意地笑着说:“都说神爱世人,郭复你看,我们兴风作浪,为何不见神去庇护他们?”
郭复顺着他的意思问:“为何?”
“因神与人一样,只要不被触及利益,就不会多管闲事!为何大家皆有守卫神,而穷苦人家少见?那是因大家能带来丰厚香火,滋长他们的神力,满足他们的成就感;而穷苦人家饭都吃不起了,哪里有香火供奉神灵,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黑衣人阴鸷地笑起来。
面前两个妖魔蔑视神灵的模样,让郭复有了危机感,但他不敢轻举妄动,表面上还是恭敬的点头,以示认可了黑衣人的说法。
手心跃出黑色火焰,黑衣人盯着火焰说:“其实,若除去神力,所谓神灵与人无异,两者都有欲望和贪念,本身没有不同。有的神灵能用那股力量,压制这些人的特征,以达成凡人口口相传的,高不可攀的形象。”手指刷得并拢相握,那火焰被压制下去,黑衣人的表情狰狞可怕,“但有的神灵做不到,他们会因各种机缘巧合,最后堕落入魔。我要做的,就是把这样的神灵归为己用!”
“我要用这样的神灵去击溃剩下的,道貌岸然的,自以为是的神灵!让他们跌下我的深渊,变成绝望的信徒!”黑衣人越说越激动,他拍出一掌,不仅震裂桌椅,就连八方土地也皲裂如蛛网。
敏感的白发在他落掌前,已悬到空中,但仍受波及,被气浪狠狠推了一把撞在墙面。毫无防备还留在地面的郭复,被这一掌震的耳鼻流血,呼吸难顺,他用手接住鼻血,一脸的不敢置信和后怕。
“我会告诉他们,世界本来就属于黑暗,光明只是黑暗的衍生物罢了!哈哈哈哈!”黑衣人肆无忌惮的笑声回荡在天际。
黑镜里出现了新的画面,只见一银白头发的女子破云而出,施展法术冰封了所有妖魔。妖魔们奋力挣出,那女子幻化出寒冰之剑,横在一妖魔脖颈,手起刀落那妖魔便身首异处,飞溅的血液变成冰晶散落,带着异样的美。
妖魔的领头人问:“来者何人?”
女子面色清寒,气势如凛冽暴雪,她薄唇微启:“我乃寒颉神女白芜。奉命诛杀尔等秽物!”
这妖魔领头人被严重洗脑过,听了白芜的话非但不慌,还气愤下令道:“胆敢辱骂我等?!小的们同我一起上!把她给我撕碎了!”
妖魔们纷纷尖啸着从四面八方涌向白芜,而白芜不怵,大敌临前居然先闭上眼,待妖魔们离她只有分毫之距方才开眼,两只眼中闪出冰蓝色的光彩,瞬息间风雪大作,一切景象都被风雪遮挡。风停雪止,那群不知死活的妖魔们,被一个个冻成了冰雕,白芜目不斜视地从它们中间,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过,她每走过一座冰雕,那冰雕便像烟火一般炸裂成片,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等白芜头也不回的离开后,冰雕早是一地碎片,在白芜离开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冰雪皆融,了无痕迹。反倒是被雪水滋润过的草木,在太阳出来时熠熠生辉。
入夜,符老的屋子。
因着摩府一事,气氛非常压抑,不单是摩焰儿不发一言,就连符老也阴沉的可怕。就是小乞丐,都不敢去问符老和华梓聊了什么。他和阿色缩在一边,两人默默烤着地瓜,那是他们今晚的晚饭。
边烤地瓜边偷眼瞄着各坐一地的两人,小乞丐轻声对阿色说:“哎!等会地瓜熟了,你给摩焰儿一个,我给师傅一个!”
本在咂舌着的阿色,一听这话就摇头:“不敢过去喵!他们这样可太吓人了喵!还是留几个在显眼处,等他们饿了自己拿吧!”
于是小乞丐就从烤熟的地瓜里,挑出两个个大的,放在进门就能看见的石桌上,那离摩焰儿等人坐的地方稍远,但保证能看见。
等小乞丐和阿色饱餐一顿,发现两人仍旧比耐力似的一动不动,打着哈欠的阿色就先进屋了,而小乞丐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担忧地望着他们,坐了一会儿捱不过困意,也起身回房了。
快半夜时,符老敌不过浓浓困意,对摩焰儿说:“太困了!我打算回屋了,你要还想吹风的话,我就不能奉陪了!”
说完符老转身要走,瞥见摩焰儿不为所动,不放心的他就去推了摩焰儿一把:“女娃儿,你倒是给个回应啊!”
说是推,其实符老只是用指尖触碰摩焰儿的脑袋,点了一下那摩焰儿就倒在地上。符老心说不好,赶紧上去查看,发现摩焰儿只是熟睡了,悬起来的心就放下了。
符老思来想去,觉得在屋顶睡觉总是不妥的,就把摩焰儿像米袋一样扛起来,施展轻功落在地上。不想摩焰儿虽是女子,仍然有些重量,加上符老用力不对,就不慎闪了腰,他扶着腰哎哟叫唤起来。
向来睡不稳的小乞丐,闻声跑出来,见此情景大致懂得发生何事,不说多余的话,麻溜地接过摩焰儿,把她打横抱起来。
“年轻就是好……哎!你师傅我腰闪了,记得回来帮忙啊!啊哟我的腰!”才感慨一下,就见小乞丐抱着摩焰儿回屋,生怕被遗忘的符老撑着腰,对小乞丐说。